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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八一】重拾童年记忆(散文)


作者:小怪兽 白丁,11.2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24发表时间:2020-05-21 14:21:47
摘要:人生的每时每刻都在面临选择,没有一种活法能够抵达完美境界。不论我们如何选择,如何做,最终总会遗憾,这就是人生常态。有人喜欢走不一样的路,有人喜欢过安稳的日子。没有谁能说明哪一种状态会更好,因为人生就是一场体验。在分叉的路口,选择哪一条小径,就会过上哪一种人生。

【八一】重拾童年记忆(散文) 上夜班8小时坐亭,有点困,累,乏,回到寝室倒头就睡了。感觉这一觉睡得忘乎所以,像是睡死过去了一样,都感觉不到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朦胧间听见楼下有人说话,才把我拉回到这现实的世界中,依稀记得梦境中的人――田丹丹
   我这个人的记性总是能够忘记眼前刚刚发生的事,而以前发生过的记忆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件件清晰。初次见到田丹丹的时候我11岁,田丹丹10岁。那是一个冬天,她穿着一身蓝色衣服,里面穿着过去手工制作的那种肥大臃肿的棉袄。她戴着粉色针织围脖,两个红彤彤的大脸蛋儿,大大的黑眼睛嘴也挺大,个头比我高出些。她梳着两个小辫子,和我头型相似,没多一会我俩就熟络了。
  
   一
   田丹丹的老家在牡丹江,她有一妹妹叫田双。那时候丹丹的爸妈经常吵架,每次吵架她只能搂着妹妹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不敢哭闹,姐妹俩只是静静地瞪着大眼睛默默地看着,直到爹妈的战争从唇枪舌剑发展成拳脚相加。因为感情不和,丹丹的爸妈最终没能走到最后,那个时候她不懂什么是爱恨交缠,什么是从此天涯是路人。后来她懂了,原来父母离异就是他们再也不争吵了,家里彻底的安静了,这应该是好事啊?可是丹丹发现,她爸爸再也没回过这个家。父母离异后,丹丹双双这对姐妹一直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爸爸那时在隔壁村子里认识一小姑娘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年龄的女孩子,两人谈起了恋爱。女孩家里有一浑身是病的父亲,有一尚未懂事的弟弟,女孩小时候,妈妈就病逝了。一个家徒四壁,支离破碎的家,她承担起了全部。更不用提去上学,更没感受过温暖和爱。这个时候田丹爸爸走进了女孩的生活,让她品尝了爱的滋味,突然有一个男人能够体贴,爱护她,能够有一个坚厚的臂膀,让她依靠给她安全感。他就成为了她的全部。甚至把自己也交给了这个男人,他就是她的天,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田丹爸爸为了生活,后来把这女孩子就带到了辽宁这边,就租住在我家东屋。这女孩我记得属羊的,应该比我大五岁,长的非常俊一女孩。田丹丹爸爸我管叫田叔,这女孩我叫小姨。因为她没比我大多少,所以我俩一直可以玩到一块儿去。
   我每天放学都会找这小姨去玩,小姨也喜欢我。她每次和我聊天,都会提起在牡丹江时,她和弟弟如何如何,可想,她是有多么想念她的弟弟。这田叔对小姨也是特别好,只是生活所迫,生活条件不好,家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从小生活条件艰苦的她也就不挑剔现在的苦了,只要有人对她好,就会感到满足。田叔每天出去打工回来后都给这小姨买好吃的。哪怕给她买几块糖,她都会留下两块,等我放学后塞到我手里,告诉我,吃吧,可甜了呢!
   我那时候10岁,接触到这对夫妻,那时候不懂什么,现在想想,真挺替她不值得。竟然选择了和一个比大20岁男人成为自己的丈夫,放弃了上学,背叛了多病的父亲,放弃了自己的弟弟,偷偷和一个男人跑到了离家相隔千里的地方生活。而且穷的叮当三响,连个像样的家具被褥都没有,吃饭都成问题的生活,是什么让她坚持在这里生活下去。难道就是温柔的言语么?
  
   二
   那一年她16岁,怀孕了,生了一个女孩,就在我家东屋生的,那天是夏天六七月份,我妈找来了村里的产婆,据说我出生时候就是这产婆给接生的。我妈不让我进屋,从小我好奇心就强,我就想为什么人又能变出一个小人儿。她很勇敢,很坚强。生产的疼痛发生在一个16岁女孩的身上。一个自己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准备就迎接了一个新的生命。大概生产过程挣扎了两三个小时,我妈终于让我进屋看看了,那是我第一次见过刚刚出生的小宝宝,印象深刻到刻在了骨子里。一个女孩,超级可爱超级萌的小宝宝,没有称重几斤几两,我妈给小宝宝简单擦洗了身体,包裹好了,就把她放到我腿上。让我不要动,我妈要去帮着刚刚生完宝宝的小姨擦洗身子。
   小宝宝头发黑黑的湿湿的,小手指和皮肤粉嫩粉嫩的。我惊讶到不敢动,想要亲亲这刚刚来到世上的小妹妹,僵硬的抱着,又痴笑的看着。这个小姨的月子是在我妈和邻居的帮助下才坐完的月子。邻居们都纷纷给送来的挂面,鸡蛋。那时候还没人给下奶送钱。现在谁家生孩子动不动三百五百的,那时候差不多,(10捆挂面一份礼,30.个鸡蛋或者50.个鸡蛋)
   我就记得这些了。每天放学就去帮着这小姨带孩子,她也不怕我给孩子摔着,我10岁就会用那红布一层一层给宝宝裹好了抱着。
   等孩子会翻身了,没人帮着这小姨带孩子,她就给孩子裹了小被子,用绳子缠绕身上,背着做饭。或者拿根绳子,把孩子栓在柜腿儿上。做女人的无奈,抱着孩子就无法正常生活,因为得劳作,过去生活不比现在。我记得我家东屋,一进屋就是个厨房还没有能摆放各种餐具的地方,得抱柴火烧火,煮饭,饭好了再淘出来,再做菜。整个过程都是在烟熏火燎下进行,何况她那个年龄,才16岁还是个孩子啊,什么都会不会呀。我妈妈一得空就会帮忙照看小孩,像婆婆一样教她做菜,教她各种生活琐事,所以小姨很依赖我妈妈。
  
   三
   话说到田丹丹来时候已经是小姨生完这小女宝宝的冬天了,女宝宝起名叫田洋洋。和我最亲。田叔把田丹丹从牡丹江给接过来究竟是为了给小姨带孩子还是,田丹妈妈不要她了,这就不得而知了。
   那一年田丹丹来的时候就已经不上学了,她每天都盼着我放学后能够和她一起玩。一起帮着带小妹儿。她帮着小姨干活,做饭时候给烧火,平时抱孩子,得空闲时候来找我玩。她胆怯的小心思最怕的就是我和她生气,不和她玩了。因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那个白天见不到的父亲遍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亲人。
   她依偎着我,像对亲姐姐似的对我。那畏缩的小眼神,和羡慕我每天穿着干净暖和的衣服背着书包去上学。
   田丹丹和那个小姨都是苦孩子,田丹来我家后第二年,小姨又生了一男孩,起名田牛牛。然后17岁就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这个老大的田洋洋,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每天长在田丹丹怀里的放不掉的重担。她是带孩子的小保姆,她是家里灵活的小指使丫头,她过早的成为了家庭生活悲剧的受害者。
   邻居老曹家我叫大伯也是婚姻破败,离异,孩子被他带到了父母家,那个孩子那一年9岁。就这样,三个孩子,曹小红9岁,田丹10岁,我11岁。我们三个就为了童年形影不离的小伙伴,我是她们两个的大姐。
   我不知道小时候她们两个有没有记恨过我,还是一直喜欢我这个一直都听从我号令的大姐大。小时候心里,若隐若现的也有那种比她们两个都幸福小骄傲,我有一个完整的虽然贫穷但是很幸福的家。我可以每天背着书包去上学,穿着干净保暖的衣服。
   田丹经常管我妈叫妈妈,我知道她是羡慕我的,羡慕我所拥有的一切。在羡慕我的同时,她是多么想念自己的妈妈呀。在没人时候也偷偷的哭泣,小小年纪也会懂得什么叫不公平,生活所带给她的一切不公平。
   我童年最快乐的记忆都在我家的小院子里,夏天时候天气热,我爸会在园子里墙根前搭炉子,在外面做菜,以免屋里炕热,晚上会睡不了人。我们三个想吃好吃的没钱买,我妈给我5毛钱,我会买糖我们三个分着吃。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必须要三个人来一起分享,小姨家有什么活了也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干,有祸我们三个人一起闯。
   有一天我妈没在家,我从小就冒虎气鬼点子多,我提议,抱干柴火,找木棍,引炉子,咱们自己炸麻花吃。我像模像样的在屋里忙活开了,和面,拧劲儿,她俩忙活烧火,刷锅。听我指挥号令,锅烧热了咕嘟咕嘟倒油,揪一块面就往油里放。揪一块就往油锅里放,后来油要冒黑烟了,我又来机智了,来不及了,拿刀咔咔剁面,剁小块儿往油里放。炸了好大一盆面疙瘩。还别说真挺好吃的,虽然有点黑,有点苦。但那时候没有什么吃的,我们三个把这盆黑面疙瘩当作宝贝往起藏。
   后面的问题来了,我妈发现油少了,平时炒菜都是用羹匙儿来量,生怕倒多喽会浪费,我这一祚祸,硬生生霍霍掉最少一斤油。给我妈气的可哪找我,我早就溜之大吉了。
   我妈心软,后来一看这三个孩子嘴馋,也没揍我,家里有好吃的都给她俩叫来。有时候晚上在我家住,被子少,我们三个人盖一个被子。你搂着我脖子,我搂着你脖子。畅想着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然后三个人笑成一团。
   我们三个一起成长玩耍有六年差不多。那田洋洋田牛牛也长大了,基本上是我们几个连哄带揍的帮趁着长大了。
   田叔后来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盖了三间小平房,他们在那里生活,我依旧每天都去。看不见他家两个小宝贝我都特别想。田丹丹15岁那年就出去打工了,走向了社会。去饭店当服务员,洗盘子,洗碗。去菜店卖菜,造的浑身脏兮兮的。每次见到她,我都心疼的要命。用自己辛苦赚来的钱给弟弟妹妹们买好吃的,给自己自己买新衣服穿。再也不用捡我给她的衣服和小姨给她的衣服。
  
   四
   我上了初中后,每天上学,放学后会有写不完的作业,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混在一起玩耍了。在一起时候也就少了。丹丹15岁那一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一家人都搬走了,可能是走的有点突然,丹丹连个招呼都没有和我打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活中。害我伤心了好久,难过了好久,埋怨丹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想写信连个地址都没有。
   后来听说田叔有病去世了。小姨长大了,二十几岁出落的跟明星似的漂亮,大眼睛,长睫毛,身材高挑。后来听说她又嫁人了。后来听说两个孩子都托付给了田丹丹,小姨彻底没有了消息。失去了联系。
   2013年那年田丹没有忘了我这个姐姐,我这个小时候的大姐大。她来看我来了。给我讲述了她这么多年的所有的故事。
   我给她一个深深地拥抱。可怜的孩子,成长历程。我们小时候内心最善良,最纯真,最真实的感情。我们最美好的回忆。我们三个人又聚在一起畅饮。在我妈家,我妈给我们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像小时候那样看着我们。田丹给我爸妈买了好多东西。一口一个爸,妈。一个善良的好孩子。我们喝的酒瓶乱飞,开怀大笑,抱头痛哭,全是回忆,全是泪。但是小时候觉着都是快乐,丝毫没觉着生活多苦。我们大声唱歌,我们脸帖脸,我们回忆着属于我们的快乐……
   那年离开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失去了联系!田丹,你还好么?大姐大,想你了。因为我昨晚梦见你了!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感觉最苦的不是田丹丹,而是那个青年时期没有抵抗住诱惑力的敏感期的小姨。不知道她拥有什么样的童年成长历程,但是她成人的过程是带着历史的悔恨。一个错误的选择,带给她的是贫穷的生活。衣食无着落,几年不买一件新衣服,冬季时候穿着单鞋,穿着别人给的旧毛衣,毛衣袖口线头都是开掉的生活,和两个无辜孩子的成长的痛。
   15岁私奔,16岁生女孩,17岁生男孩。23岁自己出落成出水芙蓉的漂亮女人,穿再破旧的衣物也掩藏不住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当内心成熟了以后,又选择了新的生活。抛弃了女儿,儿子,重新又有了新的生活。就像当年无情的抛下多病的父亲和年幼的弟弟一样。
   人的一生中每一刻,都在面临选择。没有一种活法能够抵达完美境界,不论我们如何选择,如何做,总会充满遗憾,这就是人生常态。有人喜欢走荆棘不一样的路,有人喜欢过安稳的日子。没有谁能说明哪一种状态会更好,因为人生就是一场体验。在分叉的路口,选择哪一条小径,就会过上哪一种人生。小姨做的选择,就是她所曾受的生活。
   后来听说小姨在辽宁绥中生活,田丹丹带着田洋洋去绥中去找了她妈妈,见了面后也没有往家里带,她又有了新的生活。她极力去掩藏她曾经的过往。她不接受她的女儿,也是一种不接受她曾经走错的路,她错误的选择。她想掩藏一切,她想一切当作没发生过。她想一切都很美好!内心坚强,可怜又可恨的漂亮女人,你如今人在何处?你还记得当年我这个朋友吗?记得我们像姐妹一样快乐的曾经吗?
   别人的痛苦,我们永远不能感同身受,我们只能安静的陪伴!
   此篇小时候回忆录,纪念儿时最纯真的友谊!
   如今我们都是年近四十岁的人的人了,是否会有机会再相逢?
   你们又都选择了什么样的人生?
   我一直在原处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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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人生是一趟没有回程的旅行,在这趟旅途中有很多岔路口,不管你选择走哪条,你都不能退回来重走一次。路是自己选的,想要改变方向只能在遇到下一个路口时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开始新的旅程。只是新选的这条路未必会比原来那条更好。人生的旅途上有很多人,有陪着你走一段路程的,有一只陪着你走到终点的,也有见一面点点头就各奔东西的。来来往往,分分合合,其实都是过客都是旅人。怀念只是一瞬间的事,即便刻骨铭心,等到你走到终点的那一刻,也都会烟消云散。感谢投稿八一,希望继续努力。【编辑:燕山客】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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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燕山客        2020-05-21 14:25:44
  散文就是形散神不散嘛,至于形在哪神在哪,需要读者仔细挖掘呦。
燕山客
回复1 楼        文友:小怪兽        2020-05-21 15:57:23
  感谢阅读,感谢评论!
2 楼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0-05-21 14:55:18
  人生的路有千万条,不管什么原因,即使选择错误的道路,有人选择承担,有人选择逃离。但是,内心的煎熬只能自己承受。
淡淡的云彩
回复2 楼        文友:小怪兽        2020-05-21 15:58:57
  老师辛苦了,感谢阅读,感谢点评,感谢!
3 楼        文友:今生何求        2020-05-21 15:36:05
  童年在每个人的心灵中都应该是美好的,然而,遗憾的是有的童年却充满了阴影,令人感慨的故事。向您学习。
今生何求
回复3 楼        文友:小怪兽        2020-05-21 15:58:23
  感谢老师阅读点评,感谢!
4 楼        文友:黄金珊瑚        2020-05-22 14:09:04
  童年的回忆,永远是最美好的。感谢老师分享佳作,期待更多精彩。问好老师,遥祝夏安。
黄金珊瑚
回复4 楼        文友:小怪兽        2020-05-22 15:07:56
  感谢阅读评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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